2009 年在我來說是求變的一年。

不曉得在甚麼時候開始,我有點厭倦再拍那些純然把女孩拍得漂漂亮亮的人像照。我不是說那些照片不需要技術或是沒看頭,而是我總希望自己的相片可以在漂亮之外還可以再多那麼的一點點甚麼。過份商業味道的東西對我而言沒有太大的吸引力,以燈光為主的技術型照片也不是我想要的風格。零九年初到蘇格蘭的旅行更使我在攝影的思路上作了一定程度的轉變。

由是這樣,零九年我就處於這種心態不停找自己的路。由年頭發佈的「我拉斷了掛念你的弦」到之後的「喝不光牛奶的女孩」和「假如我是一幅空白」,我都在找尋一些與別不同的手法和思維。在我而言,有人對我說我把模特兒拍得很漂亮,我會覺得高興;但那種高興遠不如有人對我說看了我的照片之後受到了感動。我總希望我的作品能給人一點思考的空間,而不是看到了就只是覺得「女孩很水很漂亮!讚啦!」之後就沒了。

誠然,零九年這一類「女孩很水」的照片我也拍了不少。但心態上這已經不是我的主力。即使是這類照片,我也希望在構圖上多一點創作,多一點思考,以免流於千篇一律和死板。可能有人會滿足於自己建立的一種風格,但我郤不停的在找方法打破自己的創作框框。這不單是我在攝影上的追求,也可以說是我在生命上的一種堅持。沒有打破常規的勇氣,就沒有可能突破過往的自己。

我一直以來都不喜歡拍攝相同的東西:如果有人已經這麼樣的拍過,我為甚麼還要花心神去找另一個模特兒(甚至是同一個模特兒)再拍一次呢?這是我現在每次拍照都會問自己的其中一個問題。每一次的作品發佈之後,其實我都會不停的質問自己。很多時候某些作品很受歡迎,但我自己其實是覺得不值一晒的。這不是模特兒的問題,更不是支持我的看倌們的問題,而是我覺得自己沒有作出應有突破的問題。我比任何人對自己更挑剔,只是我的挑剔地方大部份都不是來自所謂的技術層面(例如畫面不銳利,過曝或過暗之類),而是對畫面的設計,對主題的氣氛營造,對光的掌握等等。在我而言,拍攝一輯跟以前一樣,即使是一樣好的作品並不是一個讚賞。

然而,我這種想法也有可能太鑽牛角尖了。零九年尾我女朋友對我說了一句話:「你把攝影看得太神聖了。」這句話對我來說有點兒當頭棒喝的味道。在我追求藝術創作的同時,是不是變得太過為藝術而藝術,而忽略了一些別的東西呢?這會是我在一零年思考的課題。

Share and Enjoy:
  • Facebook
  • Twitter
  • Add to favorites
  • Yahoo! Bookmarks
  • Google Bookmarks
  • Di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