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ords and works of Hermann

有沒有試過淋雨？

不，我不是說那天你忘了帶傘，然後在街上給大雨灑個正著，變得像個窩囊廢的那一次。我是說那一天你真的豁了出去，就這樣一次真真確確的讓雨水打在你的臉龐，給雨點滾過那以往你淚水滾過的痕跡。

沒有試過的話，下次有機會一定要試試看，不然你怎麼知道雨水的味道？連雨水都沒淋過，怎麼有資格跟那一個她說自己會把所有的風雨都給她擋？只有試過給雨水打得眼也睜不開，你才會明白到即使在灰黑色的鋼根森林裏，你還是可以跟大自然如此的相親。只有在全身濕得跟一條魚一樣的時候，你才會真切感覺到那握住你的手傳過來的體溫。

我知道這些，因為有那麼的一個下雨天，那隻小手跟一個打傘的男孩走得老遠。然後你會發覺到淚水原來跟雨水是那麼的接近。

四月三十一日 晴

「嫁給我好嗎？」

這是我昨晚排練了四十七次之後今天終於在妳面前說出的話。

妳看著這突如其來的戒指，驚詫得說不出話來，清澈得像湖水般的眼睛瞪得老大，向上倦曲得有點過份的睫毛在一抖抖的，就好像你的聲音一樣，忽然的向上提高了八度。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的？」妳掩著咀，笑了起來。陽光從妳的背後照進來，輕輕的掃在我親吻過無數遍的耳邊，閃亮了妳的髮邊，給妳那白晳的臉龐粉刷上那麼淡淡的一抺橙紅，給妳那美得叫人心悸的臉容劃上那麼的一點莊重。

然後，一顆淚珠從妳左邊的眼角掉下來。妳哭了。妳伸手想去抹掉它，我輕輕的抓住了妳的手，拿著妳的手帕輕輕的擦乾了妳左邊的眼淚。然後妳右邊眼角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我真笨。」妳說。

「我喜歡妳的笨。」

「只有豬才會喜歡笨人。」妳皺著紅掉了的鼻子，向我作了個鬼臉。

「那麼我就是一條愛上妳的豬。」

妳看著我，眼淚又滾了下來。我輕輕的撫著妳的臉，妳的臉很燙。

「要戴上它嗎？」

「嗯。」妳輕嚀著一聲，慢慢的把戒指套上左手的無名指上。「剛剛好。」妳說。

「戴上去，就不可以除下來哦。」

「誰說的？」妳作勢要把戒指脫下來，我輕輕的把妳的手拉住，把我的五根指頭跟妳的緊緊扣在一起。

「要回答我嗎？」我看著妳，我感到妳的手在顫。

妳就那麼的讓我拖著，拖著，妳的眼淚又滾了下來，然後妳輕輕道：「傻瓜，我很早以前便已經決定了要讓你愛一輩子。」

我的眼淚不爭氣的掉了下來，換轉了是妳給我擦眼淚，妳用力的握著我的手：「也一早已經決定要愛你一輩子。」

淚水充塞了我的雙眼，我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妳，但我知道，無論將來怎麼看不清楚，妳還是會那樣的拖著我的手在我身旁。

我拉斷了掛念你的弦
也求不到你正眼望著我的臉
我哭乾了眼淚抽搐著雙肩
你還是靜靜的沒有一絲渏漣
割開的傷口再也滲不出對你的愛戀
是因為這音樂來得不夠纏綿
還是因為你從沒有珍惜我的繾綣

忘記了那一張臉才是妳
只記得好像親過才睡在一起
忘記了妳喝的是否馬天尼
只記得在妳腮邊淡淡的香氣
隱約想起是她身上的氣味
即使我抱著妳
腦海中還仍是跟她旖旎
我已經記不起
那一晚我有沒有跟妳說句愛妳
但妳在我身邊的時候
是不是也已經準備把我忘記？

我們的人生
大抵都有著差不多的劇情戲份
依照著各自的劇本而行
我們都無法加速各自的戲份
我們也無法改變其他人的說話或聲音
沒有跌過不會知道站起來需要的勇敢
沒有痛過不曉得抱著最愛的福份
我們都逃避不了
因為在到達終站以前
我們必需逐個站逐個站的去經過覓尋
沒有經過中間的高低起伏
我們不會去到終站
看到彩虹盡頭的一瓦黃金

這一刀割下之後
我的左手便會多了一個
兩寸長的傷口
正好跟我心內淌血的缺口
湊成一對
不會再孤獨難受

這一刀割下之後
血
一點一滴的溜走
就像我對妳的愛
每一分一秒
都在流
在流

滴答滴答的演奏
是來自血滴在地的濺落四周
還是來自我的眼眸
因為我的淚在流
因為我開始模糊的
彷彿看到妳在嬌嗔
在笑著的跟我說
怎麼老是要牽著妳的手

從我軟弱的手肘
血沿著我的無名指在一直的流
在白色瓦磚的地面上
繪上了驚艷的紅線一縷
紅得就像我親過妳的甜甜舌頭
可惜線的盡頭縛著的
是去水的渠口
而不是
妳的無名指頭

原諒我
放棄所有
還模彷不了月老紅線的宿命緣由
就只得
生命一點一滴的溜走
就只好
讓我的愛
隨著紅線的一直流
我不知道會否一直流到妳的心頭
但我看見
妳在我眼前向我招手
妳的左手
終於戴上了我的指扣

將手指放在妳咀邊
別說穿要於今晚離別
就算分海角也是天生一對
無用說出口心看穿

將手指扣在妳髮端
逐寸去探討這俏人臉
若有天失去兩目漆黑一片
仍辨記即使淚流面

就當這刻 在這處
將一生的肝腸寸斷
就算有天 滴乾血
也不將妳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