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7

柏拉圖式戀愛

有些人你即使永遠也再也見不著,但你仍然會著緊。有些東西你明知永遠也得不到,但你就是喜歡。

大抵每個男人心目中總有那樣的一個女人。一個最愛的人,一種最鎚心的情感。好運的人會拖住最愛的人,沒走著運的大概就只有在心中留下一個缺憾。被愛著的女人很多時都不知道有著那麼的一個人,她們大抵都以為男人就只會想抱住女人然後想住別的人。

倪匡說過他不明白柏拉圖式戀愛怎麼可能及得上抱在懷中的溫香軟玉。所謂柏拉圖式戀愛就是只有精神上的交往,沒有肉體上的接觸。這在今天的社會上看來大抵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震撼,愛情在現今的價值觀下就好像只是要找個人發生性愛而不是付托終身。

我們都是進化過程下的犧牲品。換你是如何的一個情聖,如何的愛一個人,對她如何的相敬如賓,大概也受不了她轉頭便對另一個男人投懷送吻,任另一個男人在她的神聖的肌膚上四處留下吻痕。我們都是情感的化身,我們都接受不了自己愛的人對別人親近,但偏偏自己卻對她敬若神明那樣的寵幸。

我想,這大概是現今我們再找不著柏拉圖式戀愛的果因。我們都太在意對方對自己是否及得上她對別的人,我們都喜歡比較,都受不了她對別的男人比對自己來得親密著緊。嫉妒叫我來得蛆心,因為我受不了妳給別人的比給我的來得窩心,因為我想知道在妳心中至少我還有著那麼的位置而不只是一個路人。

原諒我不能釋懷於一些我沒權過問的人和事。原諒我未能放開一些感受把一切看得開一切看得不值一文。我是真的很愛,很愛妳,但我也只是一個男人。

我也只是,一個人。

黑色的我拖著白色的妳

妳站在教堂門前,白色的婚紗蓋過了一級又一級的階磚。一個西裝筆挺的小孩拉著婚紗的尾擺,正在對拿著花球的小女孩扮鬼臉。女孩不理啋他,自顧自的把頭埋在那好大的玫瑰花中,看上去有點像一隻胖胖的蜜蜂在採著花蜜一般。

陽光從教堂的門外射進來,穿過妳頭上的白紗輕吻著妳的臉。妳晳白的皮膚在光線下美得好像吹彈得破,臉蛋顯得有點桃紅色的,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太熱。妳抬起了左手,好像想輕輕的咬一咬自己的指頭,大概這才想到自己戴著白色的手套,慢慢的垂下了手。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從最小的手指頭逐隻逐隻的仔細看著,彷彿可以看穿手套裏面自己的雙手。

我跪在祭台前,垂下了頭,雙手合什著,感激著上天賜給我的所有。黑色的衣袖顯得我的手有點蒼白,粉紅色的眼鏡框顯得我有點輕浮。我站直了身,刻意加高了的黑色皮鞋把我拉長得有點消瘦。我吁了口長氣,回頭看了看妳,妳就只是看著我,笑著的眼彷彿如陽光一樣叫我在寒冷的天氣中有點暖流。

拿著花球的小女孩走到妳跟前,向妳投訴那小男孩在向她扮鬼臉。妳牽著她的手,剎那間看上去有點母性的溫柔。她把花球交到妳的手,轉過身對著那小男孩吐了吐舌頭,然後昂然宣佈:「你這小鬼再向我扮鬼臉我就以後都不再跟你玩跟你拖手。」

妳掩著咀笑了,頭上的白紗微微的顫抖,陽光隨著婚紗的顫動在妳眼中畫上不同的光彩,叫妳即使咪著眼還是顯得那麼的美態優秀。妳的笑聲如銀鈴般在教堂內迴響起來,就像一顆小石頭在湖面上擦過,一下兩下三下的在水面上盪漾著溫柔。

攝影師來到我跟前,跟我訴說他會站在教堂的另一邊,從遠處的拍著妳走進來的每一步每一履。我點了點頭,告訴他妳那一邊的臉比較好看,告訴他要避免影到妳笑得太燦爛的時候。他定晴的看著我,我拍了拍他的肩頭,告訴他妳笑的時候,我總是拍得不夠好不夠專注,總是拍得妳好像木頭。

妳的母親叫住了我,要我看看教堂的門口,說門口的鐘掛得有點太高,不曉得拍照的時候會不會拍不到,然後她對我說今天很冷,要我勸勸妳先把披肩蓋上,因為妳怎麼說也不聽她那一套。我笑著對她說不用擔心得太多太過操勞,因為今天以後的所有一切,我都會盡力做到最好。

我最好的朋友邁著大步,告訴我一切都已經準備好,然後拍著我肩膀,說很高興我走到這一步。我笑說今後不能再跟我發牢騷,因為我的情況會比他的更糟。他搖著頭嘆著氣,只說了一句:你真的決定了要走我的舊路。

我點頭,轉身看著我的母親在祈禱。她看到我,抓著我的手臂上下的擦著,眼淚在她的眼窩裏滾動。她說我長大了,我說我會很好。我輕輕的擁了她一下,告訴她不用再為我操勞。是妳教曉了我,甚麼叫作孝道,即使在表面上,我看上去不算那麼的好。

妳看著我來到妳的身傍,咬著咀唇臉孔紅得像一個熟透了的桃。我輕輕把手放在妳的腰枝,妳嚶嚀了一聲身子微微的顫動。我笑妳到現在還沒習慣我的擁抱,妳說我太多鬼主意不曉得我會怎麼做。

「難不成我現在會抱起妳嗎?」

「你敢,」妳鼓起了腮,「你信不信你惹怒我我會走掉。」

「妳捨得嗎?」我笑。

「怎麼不捨得?」妳皺著鼻子,「我就走給你看。」

「好好好。是我不捨得。」我輕輕的抓著妳的手,「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讓妳跑掉了。」

妳笑了,笑的很甜。妳的手心隔著手套還是傳來一陣溫暖,我感覺到妳的手在顫抖。妳的眼角緩緩滾了一顆淚珠,我輕輕的把它擦掉。妳的鼻子紅了,就好像當初我吻妳的時候。

「冷嗎?」我問。

妳搖了搖頭。

「很緊張?」

「唔。」

「為甚麼?妳都要嫁給我了。」

「就是要嫁給你才緊張,你是個壞人。」

「真的嗎?」我眨著眼,「我有多壞?」

「壞得要我一輩子看著你才安心。」妳咬著牙說,很美。

光線從遠處屋角的十字架照進來,把妳面上白紗的陰影蓋上妳的臉。從今天起妳就是我心目中最漂亮最幸福的公主,我就是看到陰影打在妳面上也還覺得心痛。我握緊了妳的手沒有說話,因為我相信妳從我的手心中感覺到我每一下脈搏都在說著愛妳。

教堂的鐘聲響起,天空藍得像一望無際的海洋。在門外的相片中有著我和妳,拖著手在海邊看著一片汪洋,旁邊寫著的是那麼的兩行字。

「天主在天受光榮,主愛的人在世享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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